外洋漁工的故事(1~10)
編譯:limkianhui 頭序 本文是照作者真實的經歷來寫的紀實小說(siáu-soat),是一个關係海上血汗工場的故事。為著保全個人私奇(su-khia/sai-khia),船員有用假名,ah若故事內中所講的——hiah-ê船頂的代誌,攏總是正實(chiaⁿ-si̍t)的;船務代理公司佮漁業公司有的嘛用假名。 本文徛算「內在較贏過文字」,kan-kan-á愛卜看「YY型小說」的儂,拍算勿愛看較勿會gīn。 …… 2010年3月31號暗。佇大大間的冷藏倉(léng-chông-chhng)ni̍h,林達拚kah大氣喘勿會離。一四界攏chiâu凍櫃鎮滇滇(tīⁿ-tīⁿ),空氣勿會啥tháu,儂咧行的巷路狹覕覕(e̍h-bih-bih),拄好兩个儂thèng好相閃身niā,所在的確真熻(hip)真偓促(ak-chak)。林達雖然一直透舞無停,拚kah滿身重汗,ah毋過,骹底soah猶原凍吱吱。著按呢,汗ná流,ná咧搬魷魚仔凍,大大件,一件soà一件。溫度下(kē)到tih-beh倚零度啊,驚了小可歇停(hioh-thêng)一下,khiám-chhái著愛凍死滯即个毋是儂滯的所在。當(taⁿ)已經相連soà操卜二十六點鐘啊,邊仔hiah-ê漁工,敢(káⁿ)是操傷久,儂咧悿(thiám),接載勿會牢(tiâu)啊,攏瘟滯凍櫃仔邊咧tuh龜。林達毋敢,伊驚了一下歇,身軀若冷落來,汗水食入腹,khiám-chhái會染著風寒,破病感冒。
古詩十首(1)
《七步詩》 (魏·曹植) Tsú tō· jiân tō· kî 煮豆燃豆萁, tō· tsāi hú tiong khip 豆在釜中泣。 Pún sī tông kun seng, “本是同根生, Siong chian hô thài kip? 相煎何太急?” 【譯文】 煮豆仔燃豆仔藤,豆仔佇鼎底哭吀(khàu-chhan):本底著是共父母生,因何對我chiah酷刑,共我燒,共我佮tsoàⁿ? 《雜詩》(節選) (晉·陶淵明) Sēng liân put tiông lâi, 盛年不重來, it ji̍t lân tsài sîn. 一日難再晨。 Ki̍p sî tong bián lē, 及時當勉勵, sòe goa̍t put tāi jîn. 歲月不待人。 【譯文】 [...]
廈門囡仔,毋講閩南話
2007年1月9號,《廈門晚報》發表一篇佮調查訪談有關聯的報道,本站摘錄中間的一小部分,翻做閩南語,儂客來看māi…… 廈門松柏中學(Ē-mn̂g Siông-pek Tiong-o̍h)高二年級的諸姥(cha-bó·)學生黃瑜(N̂g Jû)用去4月日的時間,對廈門市中學生使用閩南語的狀況做一个調查。無偌久進前,黃瑜將伊調查的結果發表出來,引起社會各界紛會,十喙九尻川(kha-chhng),意見是一儂一樣,無儂親像。 學生囡仔黃瑜是佇咧兩位學堂(o̍h-tn̂g)先生林亨生(Lîm heng-seng)佮戴永萍(Tè éng-phiô)的指導下,對一部分佇學堂讀冊的閩南籍同學做問卷調查。伊攏總發出268張問卷,收轉來235張。調查發現講:真濟學生囡仔對著閩南語自底有的語詞愈來愈生份,有的攏全聽無。比論講,大多數接受訪問的學生囡仔,毋知影“浪費”即个词闽南话愛講做“phah-sńg”,kan-ta會曉照普通話的講法硬翻落來。一寡閩南在地的俗語話、成語,佫較是bōe曉了了;大部分儂攏全毋知影hiah-ê俗語話到底啥物意思。 黃瑜伊感覺講,即款狀況實在真害,應該著愛趕緊來轉變,伊講即陣真正是“火燒鼎臍”的坎站囉。 調查顯示講,接受採訪的閩南籍學生,較加80%的儂會曉聽、會曉講閩南話。不而過,猶原有10%的儂kan-ta會曉一寡真普通真普通的日常用語;ah佫有4.4%的學生攏bōe曉講,嘛bōe曉聽。這掠外,有將近卜10%的在校生從來(chêng-lâi)毋捌講閩南話;同學拄同學,定定講閩南話的儂kan-ta佔15.8%;七成較加的受訪者三不五時講一半句仔閩南話。 接受調查的學生,虽然猶佫有卜倚六成的儂佇厝兮講閩南話,不而過大部分kan-ta會曉一寡真普通的日常用語。另外38.6%的學生kan-ta講普通話niā。大部分家長主張講,定定講閩南話,別日囡仔講普通話會講bōe準(bōe標準),會有在地腔,所以家長無願意互囡仔講閩南話,連滯咧厝兮嘛毋准in講閩南話。著是安呢,chiah致到(tì-kàu)愈來愈濟的在地囡仔bōe曉聽俗語話、古早話。 ps.有牽聯的: 《百年後,閩南語亡去》
趣味俗语话
咱闽南的俗语透底诚趣味,简单的一句话往往包含着人生的哲理。有一部分俗语话,构词形式诚特殊,像讲「咸kah拍死卖盐ê」、「问kah有一枝柄通攑」、「讲kah喙角全波」、「僐kah ná虎鱼」等等。即款「*kah 安怎安怎……」的句型,实在不止濟,taⁿ 濟少 罔khêng罔抾(khioh),顺sòa 共记录起来。 漳泉俗语 普通话注解 闲kah掠虱母相咬恶kah无侬相借问惊kah破胆驚kah神魂四散歹kah死绝(sí-che̍h)譀kahbē 穿蠓帐瘦kah chhun一枝骨奒(hai)kah抵天穷kah tah地散kah 鬼beh掠去娆kah互雞啄(tok)乌kah ná火炭痟kah无尾臭kahbē鼻哩僐kah ná虎鱼好kah灶空 嘛 鑽(nńg)入去憖(giàn)kah吐肠頭蠻kah像死柴頭咸kah拍死卖盐的Kâng kah 像 一个 模 去 khàng起来 kah出国去比赛chhèng kah 掠bētiâu野 kah ná 蔡騫(Chhòa Khian) 卖kah有扁担無布袋食kah反攆覆(péng-lìn-phak)哭kah ná孝男嫌kah無一tè是睏 kah 水 beh 流去睏kah日頭曝尻川笑kah ná奸臣问kah有一枝柄(通攑)譙kah躡骹尾譙kah六十三讲kah有喙無瀾讲kah喙角全波走kah裂裤骹走kah出雾去走kah無看见侬影输kah褪裤输kah ná国民党忧kah ná苦瓜(面)忧kah膦脬(lān-pha)嚷kah厝瓦蓋beh飞了了嗽kah會 呼雞(ko· ke)bē 火看kah目睭無转轮看kah目睭無nih-chhiauh捌kah 有chhun罵kah臭頭詈kah鏨頭 闲得慌戏言头顶长两旋涡的小孩比较倔嚇得魂飞魄散嚇得魂飞魄散坏到骨子里极其夸张、离谱瘦得皮包骨巨大无比一贫如洗窮得叮當響骚劲十足黑不溜湫十分疯狂臭不可闻疲惫不堪关系十分密切(带贬義)十分渴求多指小孩十分执拗,不聽使唤指饭菜口味太咸长得十分相像讥人自以为很厉害紅得發紫十分凶惡 盡做亏本生意吃到天翻地覆哭天喊地、哭相十足说得一無是处睡得太沉,浑然不知睡过了頭笑到得意忘形打破沙锅问到底(带贬)骂得十分带劲骂了祖宗八代反复叙说讲得唾沫横飞逃之夭夭逃之夭夭跑得不见踪影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愁眉苦脸愁眉苦脸叫得地动山摇咳到幾欲窒息目不轉睛目不转睛早就認識某人罵得狗血噴頭狠狠地詛咒
外國囡仔古《小王子》閩南語版
外國囡仔古《小王子》,原作者是法國儂「聖·德克旭貝里」。limkianhui翻做閩南語。 《小王子》(閩南語版:第1~7部); 《小王子》(閩南語版:第8~15部); 《小王子》(閩南語版:第16部~第22部); 《小王子》(閩南语版:第23~27部)。
沈東京浮福建,救蟲毋通救儂
(看全文,線頂聽錄音~) 古早,台灣島佮中國相粘,中央無隔一chōa海溝。即搭有一个所在,號做東京,誠鬧熱,儂誠濟,嘛誠富(pù)。不而過,「有錢儂乞食命」,倒怯屎(khiap-sái),攏嘛「認錢無認儂」。有一个臭頭和尚,一身軀生疥(漳音:seⁿ-kè ;泉音:siⁿ-kòe),爛kah 汁流汁滴。伊去東京所在kā儂分(pun,普通話:乞討),無一个beh一碗互伊食、一sián(普通話:一分錢)互伊用;逐个攏嘛鼻仔ng咧,佫kā伊趕:「走啦走啦,一身臭薟薟,去別位分,去別位分啦!」臭頭和尚 一四界(chi̍t-sì-kòe)分無,行來到山跤,拄著一个少年家,佇hia咧挨(漳音:e ;泉音: oe)豆乾豆腐。 少年家看著即个臭頭仔和尚,就對伊講:「老師傅啊,我今日(kiaⁿ-ji̍t)猶未趁著半sián錢,無錢通互汝,汝若(nā)腹肚枵(iau),這豆乾豆腐,免客氣做汝食啦。」臭頭和尚聽伊安呢講,嘛無細膩,做伊豆乾捎(sa)咧,大喙食、細喙塞(that),豆乾食了食豆腐,豆腐食了換啉豆花,食kah ná 像虎狼,親像三暝三日無食著物件的款,將少年家的豆乾豆腐食了了,一鼎豆花也啉了了,連拍嗝(phah-eh)一下嘛無,腹肚挲挲咧,哈耳歕鼻,目睭揉揉(漳音:jôe;泉音:lê)咧,講伊「beh睏啊」。少年家choăⁿ 將即个和尚扶(phô·)去咧眠床頂睏。臭頭和尚一貼著(tah-tio̍h)床梆,倒落去 現khô·ⁿ(khí-hoāⁿ:起鼾),衫褲也無褪,破草鞋也原在佫chhēng咧。少年家就kā 伊giú被 來 袷,重佫浸豆,按算beh佫挨。 臭頭和尚睏醒來,看見少年家咧挨豆,kā伊肩胛頭搭搭咧,講:「少年家,大度量。貧僧(pîn-cheng)也無啥通報答汝,送汝一句話,汝著愛會記得。」少年家問伊「甚物話」,和尚就講:「石獅吐血,地牛翻身,沈東京浮福建,救蟲毋通救儂。」少年家拄beh問伊即句話是甚物意思,一目nih,臭頭和尚已經走kah 無看見儂影囉。 少年家擔豆乾豆腐去街仔路賣,順sòa佫去看衙門口的hit兩隻石獅有吐血抑無。少年家逐日去咧衙門口看石獅,一个賣肉的問伊咧看啥?少年家就實實kā伊講。賣肉的soah愛笑,講少年家咧起戇(khí-gōng)。隔日,天未光,賣肉的挑工攢(chhoân)一寡豬血水,kā糊咧石獅喙的。少年家擔豆腐來賣,看見石獅喙裡有血,著一驚,自安呢 kā 貧擔 tàn掉,那走那大聲吼喝(háu-hoah):「石獅吐血囉,地牛beh翻身囉,緊走哦!」地牛翻身,著是「地動」啦,聽講是塗跤底有一隻地牛咧翻身來引起的。少年家喝講beh地動,無儂beh信,逐个攏笑伊咧起痟。 少年家直直走來到一座山頭兮,一時烏天暗地,雷公 sihⁿ 爁(sihⁿ-nà:閃電),雨滴仔一粒兩粒大,劈劈啪啪 連紲落;雷公khuh-khuh-tân,雷聲哢哢吼……雄雄soah 起蛟龍(khí-kau-lêng,普通話:山洪爆發),大水淹起來。滿城的儂走bōe离,hām 猪、羊、牛、馬 大細隻 精牲 做一下,互大水流流去;眠床橱桌、大箱細籠,浮kah一四界。 少年家peh起去山頂尾,看天變地變,大水一下來,儂淹死真濟,一座東京城,soah 沈落去水底,連衙門口的旗杆(kî-koaⁿ)嘛攏無看見。少年家驚心動膽,想起hit-ê臭頭和尚講的話,聖聖(siàⁿ-siàⁿ)有影應驗——石獅吐血,地牛翻身,東京沈落去。淹著的所在——東京城,本成(pún-chiâⁿ)著是一个有福氣的所在,「福地福儂居」,建家立業,號做「福建」真真無錯。( 浮福建,意思是講「福建佇咧水裡浮咧浮咧」。逐个著愛按即个角度去理解。) 少年家看大水按跤底直直衝過去,水流kah真洶真koah,儂佮精牲仔攏無法度近岸,peh bōe起來。有一隻鳥鼠仔,佇水裡沉咧浮咧,吱吱叫,親像咧喝救儂。少年家將一支竹篙伸過去,「鳥鼠sò竹篙——一節過一節」,來到了山頂尾。大水浮一塊(tè)柴梆過來,一群白蟻歇佇梆仔頂,隨時著beh 反輦覆(péng-lìn-phak)囉。少年家佫用竹篙將柴梆輕輕仔勾、勾、勾,勾來到邊頭,白蟻也攏趖趖起來山頂囉。一隻密蜂飛來飛去無tè歇,飛到山頂已經無力佫飛啊,強強beh接載(chih-chài)bōe tiâu。少年家趕緊將竹篙仔尾伸過去互伊歇,chiah佫 勻勻仔(ûn-ûn-á)kā放落來。 無偌久,又佫流過來一叢杉仔,杉仔mo·h一个儂,互水激kah 面烏喙烏。即个儂 看見山頂有儂,開喙beh喝救儂,水湧按頭殼頂搧來,「沐沐沐」連吞幾落喙水,beh喝,soah喝bōe出聲,實在真危險,少年家若無救伊,真緊著無性命囉。少年家即个時陣,哪佫會記得臭頭和尚交代的話——「救蟲毋通救儂」?緊緊將竹篙伸過去。Hit-ê儂看著竹篙伸來,一時親像「熊抄(chhiau)著竹栱(tek-kóng)」,拍死都(to)毋放,少年家險險互伊倒拖落水,趕緊馬步 剎(sat)咧,將竹篙一下仔一下,勻勻仔拔(漳音:pe̍h;泉音:pu̍ih)倒轉來。 少年家救起來的即个儂,講家己 名號做王恩,請問少年家的儂名。少年家講伊姓李名義。王恩為著報答李義的救命恩情,招李義結拜,認李義做阿兄。兩儂對天咒誓(chiù-chōa),有福同齊享受,有難做夥擔當。 大水退了後,東京沈落去,變海溝,kan-taⁿ chhun海墘一踐(chōa)東京大路。李義照原靠挨豆乾、豆腐趁食三頓飽。王恩原本是財主阿舍,東京一下沈去,伊soah成做 浪蕩囝,無tè通去,看破 倚靠 義兄 李義 bóng渡 bóng過日。李義做豆乾、豆腐,「五路四界」 攏無儂,著盤山過嶺,擔去真遠的所在賣。 有一日,李義擔豆乾、豆腐beh去賣,盤過一座大山,突然間天烏一爿,李義想講是beh 落雨,攑頭一下看,一片烏雲飛過頭殼頂,飛去釘佇山嶺頂。李義佫斟酌看咧,烏雲soah化做一个魔神仔(妖怪),青面giàng牙,跤脊胼(kha-chiah-phiaⁿ)佫有發兩支翼股(si̍t-kó·),揹(phāiⁿ)一个諸姥(cha-bó·)。李義看一下,著青驚,走去覕(bih)坫 [...]
從客家話在香港消失看台灣本土語言的去向(華文)
從《香港的語言問題與語言政策──兼談香港語言政策對客語族群的影響》(楊聰榮◎香港大學社會學系訪問學者)一文中節選一小段。目的在於透過閱讀文中闡述關於“客家話在香港為何幾近消逝無蹤”,來引起人們思考閩南語在台灣的去向。 文章選段——
《諸姥囝賊》
(看全文,線頂聽錄音~) ——照泉州民间故事——《諸姥仔賊(Cha-bó·-á Chha̍t)》改寫 咱做父母的儂,對囝兒,逐个攏真心致意,十囝十惜,疼命命。現時政府kan-na允准生一个,父母疼,阿公阿嬤疼,外家公外家嬤嘛疼……真正是「六个大儂扛一个囡仔,疼kah毋捌寶」。即陣的囡仔嬰,自細漢著安呢誠kā寵恿(théng-sēng),nā生著cha-bó·–ê,是可比小公主;iah-nā生著 cha-po·–ê是可比小皇帝。事實,囡仔毋好傷寵恿,儂講「恿囝不孝,恿豬攑灶」,真濟囡仔攏是自細漢無ka-tiuⁿ,無雕啄,大漢了後往往著變款變相,對父母不孝,忤逆(ngó·-ge̍k) 序大儂,事事顧家己,自私佫gâu激行。嘛有hit-lō做儂諸姥囝(cha-bó·-kiáⁿ)的,未嫁存私心,「食父穿母」,趁錢家己用;嫁了後,後頭厝nā 窮赤(kêng-chhiah),一骹tah(kha-tah)著無行骹到;反倒轉,後頭nā 古意、好額,著品嫁妝,張(tiuⁿ)毋嫁,「一哭二鬧三吊脰」,橫直「無糖(kô)kah 有 秫米」,舞kah伊歡喜甘願,chiah beh上花轎。所以,儂定定咧講「嫁諸姥囝,較慘著賊偷」。毋nā安呢niā,嫁了猶佫bē煞得,三日兩日 轉來挖(iah)外家,錢也好,物也好,苦bē得將規厝裡的家伙攏總搬搬、款款轉去。儂講「諸姥囝賊」,著是咧講即款的。當然,即陣時代無(siâng)囉,男女平等,平平攏有繼承權,嘛較bē有以早hit款的見笑代來咧發生。不而過,雖然講即陣的社會有比往早較文明,總是,囡仔nā無自細漢教示,實在來講,是害毋是愛。 佇清朝的時陣,晉江 海骹(注:海墘/沿海)有一个儂,姓「陳」名號做「孤」,厝裡窮赤,歲頭食到四十外仔外,猶佫佇咧海船頂hông倩(chhiàⁿ)短工teh拖老命,真正「散kah鬼掠去」。儂講「行船走馬 無三分命」,誠危險,不但會沉船落馬,佫定定愛去拄著hit-lō強摃贼,有時無張弛,連性命嘛烏有去。儂講「儂nā衰,放屁彈死雞」,陳孤伊是互船主倩工,有一擺伊真正去拄著海賊,連船hām儂,做一下摳摳(khau)去。Chhōa頭的,是即搭 四箍lìn-tńg 出名 的海賊王——蔡騫(Chhòa khian)。即个儂聽講是有夠橫惡,刣儂bē輸刣雞仔。蔡騫 的 下骹手儂 將 船頂的貨物攏搶搶去,佫kā陳孤佮船主一陣儂縛縛去見蔡騫。陳孤想講即擺穩死無救,想著家己猶佫有一个諸姥囝,雖罔是嫁儂囉,總是放bē落心。想咧想咧,choăn soah 吐一口大氣,哼(haiⁿ)講:「孤仔孤仔,汝命哪會chiah歹!」 來講即个蔡骞,有一个老姥仔,姓陳,oân-á 是晉江儂,十捅歲著互蔡騫即个夭壽仔kā掠來做姥,幾nā十年攏無佮厝裡的親儂見著面,kan-na 瞭解講 父母兄弟攏總過身去囉,獨獨猶佫chhun 一个 孫仔(侄仔) 活佇即个世間。陳厝姑 伊tòe蔡騫坫(tiàm)海頂浪蕩數十年,攏無儂通做伴講話,暝日較想也是厝裡底的親儂。伊雄雄聽見船肚(chûn-tō· )裡有儂咧叫「姑啊、姑啊」,佫講「汝哪會chiah歹命」,伊soah nā准 hit-ê儂是咧叫伊。趕緊走出來一下看,看見陳孤的面模有淡薄佮家己的兄弟相親像,一下問 佫是siâng姓陳,講話又佫晉江腔。即siaⁿ佫較無懷疑,陳厝姑choăn soah認即个陳孤講是in孫仔(侄仔)。陳孤知影老阿婆認毋著儂,choăn將錯就錯,佮伊戇戇(gōng-gōng)認,性命較要緊。(毋認,著無咧戇咯!)蔡騫聽著講老姥仔認著一个外家侄仔,就叫伊來相見,發落(hoa̍t-lo̍h)款酒桌請伊。Hiah-ê賊頭土匪兵,逐个攏來kā會失禮,敬燒酒。蔡騫ko·-chiâⁿ 陳孤留落來佮伊做夥「拍拚」,陳孤siàu-liām家己的諸姥囝,講伊beh轉厝,毋做海賊。蔡騫無伊法,只好吩咐(hoan-hù)下骹手儂,kā頂日 劫官船搶來的一船載 鹹鮭(kiâm-kôe / kiâm-kê)透底送伊陳孤,佫互一支令旗,講日後行船,有即支令旗,佇海頂著無儂敢擋路(tòng-lō·),無儂敢kā伊安怎。 魚蝦nā sīⁿ 鹽,號做「鹹鮭」,這算講散兇儂chiah有咧食的,iah-nā有錢儂是無咧食即款粗俗物啦。蔡騫佇海頂,哪著煩惱無大魚大蝦通食咧?Nā劫著官船,伊攏嘛搶 hit-lō 金銀財寶、珍珠瑪瑙、soān石(鑽石)佮水諸姥,汰討(thài-thó)beh ti̍h 粗俗的鹹鮭?所以,hiah 幾nā十甕的鹹鮭,伊本然是按算講beh kā tàn落去thiām海,taⁿ 換摕來送伊陳孤,算講是做一个人情,順sòa無加工,橫直囥咧身軀邊也bē食得,iah嘛無才調孝孤(hàu-ko·)。Ah陳厝姑,伊從(chêng)互夭壽蔡騫掠來做姥,幾十年來坫佇海頂,錢銀較濟也無路用,所以身邊空空,一時 也 [...]
《烏諸姥》(閩南版ê《灰姑娘》)
◎Limkianhui (中國福建) 譯本語言:閩南語 原作:外國格林童話《灰姑娘》 古早時,有一个好額儂的太太,破病kah真siong-tiōng。Beh做仙進前,即个婦人儂kā 伊唯一的 諸姥囝 叫來面頭前,kā伊講:「我可憐的諸姥囝,阿娘nā轉去了後,必定會佇九泉之下保庇汝、保護汝。」無偌久了後,即个婦人儂着過身去囉。 婦人儂死了後,in厝的儂kā伊的風水做佇in厝後壁的花園ni̍h。婦人儂in諸姥囝,hit-ê可憐的小姑娘,伊是一个乖巧又佫善良的諸姥囡仔嬰。伊每工to去in阿娘的墓前哭悲哀。日子過去一工又一工,又佫到kah寒天囉,四界是落霜佮落雪。霜雪ná落ná大,kā婦人儂的墓庵khàm厚厚,親像一領白皙皙的毛毯。一目nih,又佫到kah春天囉。春風微微仔吹,日頭光chhiō tòa墓埕,霜雪ta̍uh-ta̍uh-á烊去、化去(hòe- -khì)……冬去春來,一工過一工,一冬過一冬,hit-ê好額儂又佫再娶後岫(āu-siū)囉……
《小王子》(闽南语版:第1~7部)
原作:[法]聖·德克旭貝里 譯文:[閩南]LimKianhui 獻給列翁·維爾特· 我卜(beh)天下間的囡仔兄(gín-á-hiaⁿ)原諒我共(kā)即本冊獻互一个大儂。我有一个(ê)誠重要的理由,這著是:即个大儂是我佇世間上好的朋友。我佫有另外一个理由:即个大儂,伊啥物攏會捌(bat),連本成(pún-chiâⁿ)卜寫互囡仔兄看的冊,伊嘛攏總看會捌。我第三个理由是:即个大儂taⁿ tòa佇法國,伊佇hia咧受枵寒(iau-kôaⁿ)、咧艱苦。伊足需要別儂的安慰。假使chiah-ê理由猶佫無夠,安呢我甘願共即本冊獻互囡仔時代的伊。所有的大儂攏有囡仔時代,攏捌做過囡仔。(可惜,罕咧有大儂記tiâu即層代誌。)所以,我卜共獻詞改做: 獻互囡仔時代的列翁·維爾特 第1部 我拄才(chiah)六歲大彼當陣,有看過一本專門咧寫原始森林(大山內)的冊,冊名號做《真實的故事》。佇冊內底,有一幅(pak)精彩的插圖,是畫一尾錦蛇當咧孝孤(hàu-ko·/吞食)一隻大大箍的野獸。冊皮oân仔是貼(tah)彼幅圖。 冊底有寫講:“錦蛇食物件的時,攏是用吞的,毋是用哺的。獵物若吞落腹了後,伊著無愛佫振動啊,有噹時仔,上久有法度擋咧半年毋免佫再食物件。佇即段中間,錦蛇是ná睏ná咧消化腹肚內的食物”。 彼陣仔,我真憖(giàn)濫糝(lām-sám)去想一寡仔發生樹林(chhiūⁿ-nâ)內底、真正神奇的代誌。就安呢,我嘛開始用彩墨佮鉛筆,家己來咧畫圖。我畫的第一幅圖,也著是我的第一號作品,是安呢的(插圖一): 畫了,我摕互大儂看,問in講,看了會驚bōe? 大儂soah共我應(ìn)講:“he一頂帽仔哪有啥通好驚的?” 事實我毋是畫帽仔,我是畫一尾大錦蛇當咧消化腹肚內的一隻象。我應信佫kā蛇是安怎咧消化腹肚chiah-ê食物的情形,攏總kā畫出來,想講安呢大儂穩看會捌。Chiah-ê大儂,定定愛儂解釋互in聽。我第二號作品是安呢的(插圖二): 大儂叫我毋通佫畫hiah-ê「有的無的」(在in看來,毋管我是畫好頭好尾的蛇,抑是畫刣腸破肚的蛇,橫直攏是一寡「五四三的」),in叫我愛注心去學地理、歷史、算術、佮語法等等。因為安呢,我hit陣chiah拄拄六歲大niā,著來放棄做畫家即个好的理想。第一號、第二號作品畫了無算成功,互我真tàm志。Hiah-ê大儂,in家己逐項攏bōe曉,佫見擺用安呢來做藉口,不管時愛叫汝解說(kái-soeh)互in聽。這實在互囡仔儂感覺足無奈的。 後來,我只好選擇另外一个職業,我去學駛飛機,世界各所在透底(thàu-tóe)攏互我飛thàng-thàng。有影啦,地理學確實對我有真大的幫贈。我若看一目,著隨會當分出叨位是中國、叨位是亞里桑那。設使飛機佇暝時失去航向,地理學著開始發揮作用。 我的人生當中,捌摻濟濟正經又佫嚴肅的儂接接(chih-chiap)過。我佇大儂的世界內底度過真長的一段時間。我常在(chhiâng-chāi)詳細咧觀察chiah-ê大儂,毋佫罕咧看著in的改變。 有噹時仔,拄著一半个仔頭殼略仔較清楚的大儂,我定定會共(kā)細漢時畫的第一號作品捎(sa)出來互in看,想卜試看in有啥款的反應。我想卜知影in是毋是真正有“理解能力”。不而過,我聽著的回答定定是:“這是一頂帽仔”。安呢,我著bōe佫摻in講起“錦蛇啦、深山林內啦、抑是天頂的星啦、月啦……”即寡仔代誌。我看破愛佫吞忍(thun-lún) in的水平,姑不而將,我著愛佫摻in講“橋牌啦、政治啦、高爾夫呀、皮鞋目鏡啦”即款龜挪鱉趖(ku-lô-pih-sô)的代誌。著是安呢,大儂透底會呵咾(o-ló)我是一个知道理、捌代誌的儂。 第2部 我著是安呢,定定家己一个孤單過日子,無半个死忠的知己。即款的日子一直到kah六年前,我的機器佇在撒哈拉沙漠發生故障。發動機(iân-jín)內底有一个零件歹去。彼陣是空身一儂,機械師無佇咧,嘛無旅客,我想卜家己一个儂修理,雖莽(sui-bóng)空課(khang-khè)真正複雜!對我來講,這實在是關係生死的大條代誌,我紮的水,kan-taⁿ有法度擋(tòng)咧成(chiâⁿ)禮拜久。 我第一擺睏佇即款四界chhōe無虼蚤(ka-cháu)木蝨、無看著半个儂的大沙漠頂。我感覺比儂落落(lak-lo̍h)水,mo·h竹排仔佇大海漂浪,較佫淒涼。第二工,天拍殕光(phah-phú-kng)的時陣,我雄雄聽著一个奇怪的聲音,細細聲咧共我叫精神。汝聽好(thèng-hó)想看我有偌呢仔興奮佮驚愕(kiaⁿ-ngia̍h)。有儂輕聲細説來咧講話: “請汝畫一隻羊仔互我,好無?” “啊!” “共我畫一隻羊仔…” 我bōe輸去互電電著,雄雄chôaⁿ仔peh起來,趕緊目睭jôe-jôe咧,想卜斟酌(chim-chiok)看是啥儂咧講話。我看著一个生做誠怪巧(kòai-khá)的囡仔兄,伊真正嚴肅徛(khiā)佇hia,共我金金相。這是路尾我畫互伊的,嘛是我即世儂畫了上讚的一幅圖。不而過,我畫的圖定著佫比實際的差kài濟。這毋是我的過錯。我才六歲,大人著逼kah我失志做畫家的勇氣,我kan-na捌畫過破腹的蛇佮無破腹的蛇,此去著毋捌佫學過畫圖。 我用一種真正好玄(hó·ⁿ-hiân)眼神看著面頭前即箍毋知tùi叨位暴(bok/pauh)出來的猴囡仔。逐家愛知影,彼當陣(hit-tong-chūn)我的位置是離居民區千外里遠的山頭lo̍k-khok-bóe。不而過,我看彼箍猴囡仔真自在,完全無成(sêng)彼款“毋知路通(thang)轉厝、pháng見的囡仔”。我真正是gông-ngia̍h kah喙舌險險拍結,過卜規晡,我問伊第一个問題: “Hi,汝佇遮咧創啥?” 伊soah無插(chhap)我,佫kán-ná有真重要的代誌趕緊卜做的款,伊佫共我講一遍: “請汝…共我畫一羊仔…” 奇怪?敢hiah神秘?是講,即種“神秘”的感覺soah共我的思想佮行動控制去,叫我愛乖乖仔服從差教。講實的,佇即款無儂徛起的山頭領尾,隨時攏會無命,不而過我soah無才調停止即種離經(lī-keng/荒誕)的行放——我真緊著按lap袋仔內iam出一支筆佮一張紙。雄雄又佫想著我kan-taⁿ學過“地理、歷史、算術佮語法”,我小可毋情願毋情願,共彼个猴囡仔講其實我bōe曉畫圖尪仔。伊soah共我應講: “無要緊啦,汝共我畫一隻羊仔啦!” 我苦!我較實毋捌畫過羊仔,kan-taⁿ會曉畫破腹的、佮無破腹的蛇。我規氣chôaⁿ按照家己的想法,佫共彼幅無破腹的錦蛇畫出來。 “無愛,無愛!我無愛大蛇,汝看he大蛇腹肚內佫有一隻象佇咧(tī- -leh)。” 聽伊應即句話,我soah戇去(gāng- -khì)!紲落來伊佫講:“大蛇傷過頭狼毒(lông-to̍k);象,傷鎮位。阮兜,所在真e̍h、真細,我kan-taⁿ卜愛一隻羊仔,汝畫一隻羊仔互我啦”。 我chôaⁿ仔畫羊。 伊先註心看我咧畫,尾仔佫講: “即隻羊仔破病kah遮thiám!我無愛。汝愛佫共我畫一隻。” 我chôaⁿ仔佫畫。 即擺,我即个拄拄相捌的朋友,伊笑kah真正古錐,煞客氣客氣共我講毋:“汝看,你畫即只毋是羊仔囝,是羊犅,佫有發角。” 我chôaⁿ仔佫畫一張。 即幅,伊共款佫毋挃(ti̍h)。 “即隻傷老。我卜挃(ti̍h)一隻會當活足久足久的羊仔。” 我真正無伊法。我無hiah濟美國時間,我緊狂卜修理髮動機,chôaⁿ做我烏白chu̍t,凊採佫畫一張出來凖拄煞。我確實真不耐煩,小可歹歹,共伊應講: “我畫一奇(kha)箱仔啦,汝卜挃的羊仔佇內底。” 想bōe到即擺…即个小評判員soah暢(thiòng) kah喙笑目笑。伊講: “我著是卜挃這,…汝講即隻羊敢愛食足濟草仔?” “乜代(mih-tāi)?汝問這卜創啥?” “因為阮tòa的所在真細…” “我共汝畫的彼隻羊仔真細隻,若的確卜飼,所在毋免偌大片啦…”。 伊chôaⁿ仔àⁿ落去,對著彼幅圖金金相。 “嘛無像汝講的hiah細啦…汝看!伊咧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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